The Agentic Economy: How AI Agents Will Transform the Financial System with Circle Co-Founder and CEO Jeremy Allaire

今天做客 Priors 节目的是 Circle 的联合创始人兼 CEO Jeremy Allaire。我们会聊 cryptocurrency（加密货币）、AI、agentic payments（agent 驱动支付）、AI 在 blockchain（区块链）上的演进，以及其他各种话题。太好了。非常感谢你今天加入我们，很高兴邀请到你。

很高兴来到这里。谢谢。那么也许我们可以先从——

请你先快速介绍一下 Circle：你们做什么、你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因为我想，我们接下来会大量谈到 stablecoin（稳定币）、crypto（加密货币）、AI，以及这些东西如何与某种 agentic future（agent 驱动的未来）联系起来。不过我很想先从公司的起源开始聊起，谈谈你们目前在做什么，然后我们再从那里展开。

好，当然可以。Circle 已经存在挺久了。我大概是在 13 年前，也就是 2013 年，联合创立了这家公司。公司创立之初，真正让我非常兴奋的，是这样一个想法：我们也许可以为互联网上的美元创建一种 protocol（协议）。我当时对 Bitcoin 这样的技术所发生的一切感到非常兴奋，而且你知道，我长期一直在做某种互联网基础设施方面的工作。于是我开始特别激动地想到：如果我们能拥有一种互联网美元协议，那么理论上我们就可能拥有一种方式，能够最终以即时、全球化、无摩擦、零成本的方式来存储和转移价值。

当时另一个让我们非常兴奋的想法，是 programmable money（可编程货币）这个概念，以及这样一种设想：这些网络，也就是 blockchains（区块链），最终会变得像 operating systems（操作系统）一样，而你实际上可以拥有一些机器，来中介互联网中的经济活动和金融活动，其中甚至包括 autonomous software machines（自主软件机器）。那时候我们还没有 generative AI（生成式 AI）之类的东西。但这种思路——把支付的 utility layer（效用层）通过非常安全的数字美元数字货币加以商品化，同时让它具备可编程性，并由那些具有 tamper resistant（抗篡改）特性、能够在互联网上运行的机器来执行——这正是推动公司创立的核心动力。我们的看法是，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就有可能真正改进金融系统，让它更安全、更可及、更高效，并从货币中释放出我们过去从未拥有过的新效用。所以这大概就是当时的出发点。

那么，为什么其中“美元”这个部分如此重要？因为如果你回看 cryptocurrency 早期发生的很多事情，那其实主要是在尝试创造一些尽可能脱离传统金融体系、并且不是以美元为中心的东西。比如说，Bitcoin 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对全球金融危机的一种回应；当时的看法是，危机中出现了各种奇怪的 bailout（纾困/救助），因此我们需要某种替代性的全球金融基础设施。

是的。所以，我觉得其实很有意思的是，我本人是相信 Austrian economic thought（奥地利学派经济思想）的。我从 1990 年代初就开始研究奥地利学派经济思想，而且研究了很长时间。所以，我一直对 sound money theory（健全货币理论）很感兴趣。实际上，正是对全球金融危机影响的研究，把我带入了这个领域，因为我的看法是：一定存在一种方法，能够建立一个更安全的金融系统。

而其中的关键问题在于，我当时对 full reserve money（全额准备金货币）这个概念很感兴趣。从某种意义上说，Bitcoin 就是一种 full reserve money，因为原则上不存在对 Bitcoin 进行 fractional lending（部分准备金放贷）的方式。

全额准备金货币（full reserve money）指的是背后有某种坚实支撑物、某种资产作为支持的货币。

这并不一定意味着这种支撑本身就是“硬”的。我应该说，全额准备金银行（full reserve banking）不同于部分准备金银行（fractional reserve banking）。你知道，早些年还发生过另一场重大的经济崩溃，也就是 Great Depression，当时银行挤兑四起，诸如此类。在 1930 年代，围绕“银行体系和金融体系的正确构造到底是什么”展开了一场非常大的争论。其中有一群经济学家提出了一个方案，叫 Chicago Plan。

其中某种意义上的带头人是一位 Chicago 经济学家。其实他当时也可能是在 Yale 或 Princeton，但那个人是 Irving Fisher，他写过一本叫《100% Money》的书。这个想法是，全额准备金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政府负债型货币（government obligation money）。所以，它仍然是政府的义务，比如在那个例子里是 US government 的义务。但关键是，你可以拥有它、持有它，却不能拿它去做部分准备金式的放贷。

所以，你拥有的是一种全额准备金，而你也只能贷出全额准备金货币。因此，这曾是一个关于如何构建金融体系运作方式的重要提案。实际上，银行业对它进行了非常非常强烈的游说反对。银行很喜欢部分准备金制度；他们喜欢那种内含的杠杆和风险承担能力，转而说服政府设立——或者说他们与政府共同认可并建立了——一家保险机构，叫 Federal Depository Insurance Company Corporation。

所以，那是一种公司化的保险模型，但风险承担依然存在。因此，这类问题我们一直持续面对。Great Financial Crisis 就是一个例子：针对这些基础层（base layers），出现了 30 倍杠杆、12 倍杠杆、14 倍杠杆。我的理念一直是：至少在当前，就一般效用（general utility）而言，我们现有的经济体系确实依赖像 dollar 这样的主要储备货币（reserve currencies）。而我的看法是，这种情况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也许还会持续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总之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我们想做的是，构建一个事实上更安全的系统。也就是一种全额准备金形式的货币。这正是 stablecoins（稳定币）所代表的东西，dollar stablecoins（美元稳定币）就是如此。

事实上，随着去年通过的 Genius Act，这一点某种程度上已经被写入法律了。也就是说，你不能拿这类东西去做别的用途。它像是一种边界非常狭窄的、narrow money（狭义货币）式模型。所以我认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当初那种原始愿景，如今已经通过世界各地的法律被确立下来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推进。

我们必须让它变得极其有用。你同样可以借出这种形式的货币，只不过你不能实行部分准备金。

那么，stablecoins（稳定币）目前是由什么来支撑的？我的理解是，比如说，stablecoin companies（稳定币公司）是 treasuries（国债），或者 US treasuries（美国国债），以及其他类似工具的大买家。你能不能再多解释一点，这类东西通常是由什么来支持的？

对。其实直到最近这几年之前，像 USDC 这样的 stablecoins（稳定币）都必须始终能够按 1:1 赎回，对应的是非常安全、流动性很强的资产。而且我们不能承担超出监管我们的那类 payment system laws（支付系统法律）所允许范围之外的风险。Circle 一直是这么做的。当然，也有其他一些人没有采取这种做法。

不过，这类 fiat stablecoins（法币稳定币）基本上就是按这种方式来支撑的。现在，主要司法辖区都已经有相关法律开始生效了，无论是 Europe、Japan，还是 The US 等等。显然，只要有适用于我们的法律，我们一直都会遵守。但这实际上最终形成了一种架构，而这基本上也就是现在的 federal law（联邦法律）所要求的：只持有短久期的 US government treasuries（美国政府国债），或者存放在 global banks（全球性银行）那里的隔夜 treasury collateral（国债抵押品）。所以，本质上就是非常安全的、可隔夜变现的 treasury collateral（国债抵押品）和现金安排。

然后，另外还会保留一部分现金，用于即时流动性需求。但这部分通常也是存放在像 Bank of New York 这样的、大型 custodial institutions（托管机构）里，这类机构托管着数十万亿美元的资产，等等。所以，这基本上就是 USDC 的架构。我们也非常透明。通过我们与 BlackRock 搭建的一套系统，我们对其中大部分资产都能做到按日透明披露。

所以 USDC 是

一种 crypto token（加密代币），任何人实际上都可以购买；你支付 1 美元，就会得到 1 个 USDC。而 USDC 会持续由 government treasury（政府国债），比如短期 T Bill（国库券），或者一些现金、某种等价资产来支撑。

没错。它由 treasuries（国债）、repos（回购协议）和短久期 T bills（国库券）来支撑。T bills 那个投资组合的平均久期通常大约在 13 天左右。所以它的流动性非常、非常强，因此基本上可以被当作一种现金工具来对待。

人们会拿它来做什么？有哪些

USDC 的主要用例是什么？它背后的构想显然是把它做成一种互联网上的通用美元协议。事实上，它的整体设计就是一种通用用途、通用架构的 money。我们确实看到它被用于各种场景：从非常小额的一端开始，比如有人为建立在 blockchain 上的数字游戏中的一个数字物品支付 25¢。这算是一端。

甚至现在我们开始看到——我相信我们等会儿一定会回到这个话题——AI agents 在为另一个 AI agent 输出的、某种意义上相当于 AI tokens 的内容付费。它们花的也还是很小的金额，比如 1 美元、50¢、20¢ 等等。所以，一端是超微小交易，另一端则是全球最大的电子交易公司，它们进行大量资本市场活动，结算的是数亿美元规模的交易。而强大之处在于，这一切用的都是同一套东西。就像如果我给你发一封 email，我的 email 里写的是“嘿，这是我早餐吃的东西”，它的 payload 和我发给你一封附带 CAA dossier 的 email，本质上是一样的。

比如说，USDC 并不在意这些。所以，作为一种通用架构，它可以被用于极其广泛的场景。我们看到从 Stripe 和 Shopify 上使用它的 merchants，到 Visa 自己实际使用它，在自己的内部网络上转移资金，而不是依赖 legacy banking system，再到很多 neobanks、remittance companies，都把它作为转移价值的一种方式。就在昨天，一家很棒的 B2B fintech ramp 刚刚上线了 USDC，并把它作为其 treasury system 的核心。你可以用它支付 invoices、支付年度 payroll。

所以我的感觉是，人们这样做的一些原因，第一是你可以在任何时间进行操作。比如说，如果我发一笔 wire，我知道很多 crypto 公司在融资时，会要求你直接发送 USDC，因为这样你不用赶下午的银行电汇截止时间，周末也能把钱打过去。你可以随时汇款。

这就和互联网的工作方式一致，对吧？我的意思是，我们的预期就是：我拿起 WhatsApp，或者拿起 WeChat，就可以和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人进行视频沟通，而且它就是能正常工作，对吧？我的预期也包括：如果我做了一款软件，并把它放到 Internet 上，数十亿人都可以访问它，我不需要为此做什么特别处理。我认为本质上就是这样：这东西是 Internet native 的，它运行在 Internet protocols 之上。

因此，它的行为方式就和互联网上任何数据或内容的行为方式一样，而这正是我们的预期，也是人们的预期。对。

我刚才只是想稍微列举一下，是什么让它成为一种在各种用途上都更优的 instrument。第一，是 24/7 可访问性；第二，可能是相对于交易量而言更有优势的 transaction fees；第三，我的感觉是，它也让那些通常无法直接接触美元的人能够参与到 US dollars 中来。因此，他们几乎把 crypto 也当作一种 proxy 来使用。

对，当然。我认为 value store 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而且我们也确实看到了这一点。事实上，去年通过的那部法律，Genius Act，政府推动它的一大动机——而这也是我们长期以来一直在提出并努力推动的事情——就是把这当作一种继续输出美元的方式。所以，我们现在输出的是 digital dollars，而且是在全球范围内这样做。从 geopolitical 和 geoeconomic 的角度看，这对 The United States 具有战略重要性。

不过你知道，还有别的一些东西，这也和我自己的背景有关，那就是：这是 programmable money（可编程货币）。以前从来没有过 programmable money。实际上，基本上可以说，我们的 stablecoin network（稳定币网络）就是 public internet（公共互联网）上的一个 public API，任何人都可以接入并使用。所以，如果我是一个 developer（开发者），我想要全球美元清算，并且想把这项能力提供给我的用户，我不需要申请许可。我只要去连接那个 smart contract（智能合约），连接那个 public API，砰的一下，我现在就有了一个具备 Global Digital Dollar Utility 的应用。

所以这真的很不一样。对。

而 smart contracts（智能合约）基本上是一种围绕这种货币来编写代码的方式，它实际上让你能够在线上拥有一种 virtual contract（虚拟合约）。所以你可以说，在 XYZ 条件下，就执行这笔支付。我还可以基于它生成一种 financial instrument（金融工具）。它本质上是建立在另一层之上的，而你实际上可以把它接入进去。

对，确实是这样。我认为 programmable money（可编程货币）这个想法，再说一次，是我们当时很早期的一个想法。而 smart contracts（智能合约）算是它最初的表达形式。但在十三年前我看这个问题时，我的观点是，blockchain networks（区块链网络）是 operating systems（操作系统）。

它们会成为 operating systems（操作系统）。所以，当我们思考 operating systems 时，我们有很多现成的范式。我们有 mobile operating systems（移动操作系统）。web 本身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操作系统，拥有 runtime（运行时）、language model（语言模型）和 object model（对象模型）。而且你知道，clouds（云）后来也变得有点像这种大型的虚拟操作系统环境。

现在，AI foundation models（AI 基础模型）本质上也成了执行任务和其他事务的操作系统。blockchains（区块链）是 operating systems（操作系统），它们有 compute engines（计算引擎）。它们有 virtual machines（虚拟机），你可以编写 Turing complete（图灵完备）的代码。你可以编写在这些系统上运行的软件。但它们有一些非常关键的属性，使它们与众不同。

所以，第一点是，这些代码某种程度上是 tamper resistant（防篡改）的。一旦发布，它就有点像一台具备防篡改能力的机器，被放了出去。第二点是，它是完全可审计的。你可以实时审计这台机器、这段代码的每一个输入和输出。

因为这一切都在 public blockchain（公共区块链）上，所以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没错。

所以，这就像是所有 compute（算力/计算）都是公开的、可访问的，本质上也是 open source（开源）的，而这一点本身就非常强大。而且，你知道，它还具备某种本质上的 transaction（交易）和 compute integrity（计算完整性）保障。这一点非常关键，也和 AI 有关：你希望能确保机器确实在做它声称会做的事，你也希望它的输入和输出是可证明的，机器的状态也是可证明的。而这些事情在过去并不容易做到。所以，network computers（网络计算机）、这些 operating systems（操作系统）现在提供了这种能力。

而当我们进入 AI 驱动的经济系统时，这些机制就变得更加重要了。它们原本对金融交易就很重要，因为 integrity proof（完整性证明）、auditability（可审计性）、verifiability（可验证性）本来就是 fiduciary apparatus（受托/金融信义体系）中的内在组成部分。这一点一直都非常关键。但现在，当我们处理经济中的 autonomous actions（自主行动）时，这也会变得极其——

很值得谈谈这个，因为，天哪，大概七八年前，我和我的朋友们曾经猜测，AGI 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也许会是 blockchain（区块链）之上——当然，我现在并不认为未来会是这样——因为你在那里实际上拥有这些 agent（智能体）。它们在某种意义上是非常简单的 agent，至少在当时是这样，主要是在 blockchain 上执行交易。你还拥有这些经济博弈，在一定程度上是多轮的经济博弈，而这些参与者可以参与其中。所以我们当时会说，这难道不是一个让 intelligence（智能）自然演化出来的绝佳场所吗？对吧？

因为你有这些多轮博弈，你有经济激励，你有 game theory（博弈论），你能从中学到各种各样的东西。显然，现在随着 generative AI（生成式 AI）和 foundation models（基础模型）的出现，世界已经很不一样了。但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Agenic payments（智能体支付）会走向哪里？它会是 crypto（加密货币）吗？还是会更多地依赖传统银行系统？

它会是混合形态吗？比如，你觉得它的驱动因素是什么？我的意思是，这里面其实有很多——

有很多内容。我们能谈的东西很多。所以，也许先说第一点：我自己的看法是，我们现在正处在一条相当陡峭的曲线上。我们大概正处于一场相当剧烈转变开始后的三个月左右，这种转变发生在技术的基础能力层面，可能是我自己从事科技以来见过的最剧烈的一次。我认为，这种转变实际上将意味着几件事。

第一件事是，在真实经济中，越来越多实际完成的工作，尤其是在我们所谓的 white collar economy（白领经济）里，但也包括大量服务、交付等领域，其中非常多的工作都将由 AI agents（AI 智能体）来执行。也就是说，AI agents 在做工作，AI agents 彼此协作，AI agents 彼此消费服务，并且实际上是在购买专业化的 intelligence（智能）或输出，等等。我们正在进入一条非常有意思的演进曲线。因此，所谓的 agentic economy（智能体经济）此刻正在诞生。

而在那个世界里，我们需要一套不同的基础设施，来承载金融中介这一层。为什么？因为我们并没有能够支持它的基础设施。我们没有一种基础设施，能够做到全球运行、可互操作、即时处理，并且能够通过软件层被任意的软件程序化调用。这种基础设施并不存在。

我们需要一种基础设施，让 agents（智能体）自己就能动态创建并启动各种不同类型的金融端点。我们需要能够扩展到几十亿甚至上万亿笔交易的交易系统。现在我们还没有这样的东西。我们还需要能够处理微观规模交易的能力。所以，比如说，消费一定量的 intelligence（智能能力）时，费用可能是 $05 或 $00，而且要能够轻松实现。

所以我们需要它真正运转起来。我们需要它能够实时运作，同样是在任何硬件、任何软件之间，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能进行。

这不就是人们长期以来谈论 crypto（加密货币）时一直在说的那些东西吗？比如 crypto 的好处？

其实直到最近这几年，这才真正变得可行。所以，确实是要到第三代 blockchain（区块链）出现之后，才真正开始兑现这些承诺。到今天，你实际上已经可以去看 USDC 的交易量了——它目前是全球交易量最大的 digital currency（数字货币），远远超过其他任何一种。而且它的交易量增长得极其惊人。它的 monetary base（货币基础）也在增长，但交易量的增长速度要快得多。

这是因为货币流通速度提高了。如今交易成本已经能够稳定地降到低于一美分。所以，当你把成本拿掉之后，就可以进行更多交易。而借助 Arc——这个我们等会儿可以再展开——我们现在已经拥有一种基础设施，可以把单笔交易成本做到一美分的百万分之一，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行。

明白。多讲讲 Arc 吧，因为我知道你们正在把它作为你们的 blockchain 推出来，等等。我很想更多了解它到底是什么、有哪些 use cases（应用场景），以及它的差异化在哪里。

我很愿意谈这个。不过我想先把关于“真实性”这一块的另一个想法说完。我认为，除了这个世界所需要的这类金融基础设施，以及它将发挥的作用之外——这也和你刚才真正提出的问题、以及你之前在思考的那些事情有关——我的看法是，agents，以及我们在 OpenClaw、MoltBook 还有这类事情中看到的现象，都非常有意思，因为它表明你实际上已经能看到 AI 之间涌现出的合作、互动和参与形式。这一点非常有力量。很显然，我们现在还只是刚刚站在这个前沿上，后面还会出现更多这样的情况。

所以，如果你有来自世界各地的 AI agents，它们可能由很多不同的 models（模型）、LLMs（大语言模型）等等生成，并且它们需要彼此协调，那么它们就需要一种媒介，一种可信的媒介，让它们能够完成这些事情：能够实例化一个实体，能够在这个实体中存储价值，能够执行并安排用于中介工作与任务的 contracts（合约），并且这一切都必须是实时的、能够从数学和计算上被证明的。因此，今天的 blockchain 基础设施实际上已经为此提供了基础构件。当我说 agentic economic activity（智能体经济活动）时，大多数人会觉得，哦，那就是 e-commerce（电子商务）或者 payment（支付）。其实并不是。所谓 agentic economic activity，真正的问题是：我们过去认为由 labor（劳动）和 capital（资本）构成的组织方式，本质上也就是这种 compute（算力/计算）工作如何被组织起来，以及在那样的世界里，会涌现出什么样的 corporate forms（公司形态/组织形态）来完成这件事。所以，这才是我真正相当感兴趣的方向。

这确实和 ARC 有关，因为那是我们关心的一个设计层面。我们基本上把 ARC 描述为一个 economic operating system（经济操作系统）。这也回到我之前提到的一点：这些网络本身就是操作系统。现在我们正从你非常熟悉的那种 early adopter（早期采用者）时代走出来——那时大多围绕着对各种东西的投机，也有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 NFTs 之类。但现在，由于 stablecoins（稳定币），我们正非常明确地转向真正的经济活动这一侧。

我认为，随着时间推进，我们今天所理解的 contracts（合同）的实质、所理解的 corporations（公司）的实质，都会变成软件机器本身。因此，我们会看到这样一种演进。ARC 作为一个 economic operating system（经济操作系统），其构想是一个 compute environment（计算环境），用于搭建经济活动的所有基础模块——无论是存储价值、转移资金，还是实例化一种 corporate form（公司形态），或是把复杂合同具体化并加以中介。很多这类事情，很久以前还只是概念，现在已经变成现实了。而且我们已经有了相应的法律基础。

我们也越来越多地拥有了与之相关的监管明确性。更有意思的是，这种 machine economy（机器经济）的驱动者，其实就是机器本身。所以，我们的看法是，Arc 就是为这个时刻而设计的——这是一个机器将在整个经济系统产出中扮演越来越大角色的时刻。

如果我看过去几年里人们觉得很令人兴奋的许多 blockchain（区块链），显然有 Bitcoin，它在某种程度上几乎是被有意设计成一种不那么容易适应当下这些新事物的形式。是的。像 Solana、Ethereum 等，在过去一直是人们传统上会想到的地方，用来构建 smart contracts（智能合约），构建你刚才描述的许多类型的东西。你认为，这些更传统的 L1s 或 blockchain，和你们在 ARC 所做的事情之间，区别是什么？

是的，有几个很大的不同。我觉得第一点是，正如你刚才提到的，或者说我们在开始录音前聊到的，我认为很多 blockchain 在所谓 early adopter phase（早期采用阶段）里的设计，很大程度上都带有一种思路：我们要构建某种完全 censorship resistant（抗审查）的东西，或者是政府触及不到的东西。某种意义上，这像是在构建一个 alternative universe（平行宇宙），而那就是目标。

我认为，decentralization（去中心化）本身当然是一个好的目标。但我觉得，当我们从 early adopter 走向某种 mainstream scaling（主流扩张）时，无论是像 Walmart 这样的大公司，还是一个在思考如何储存自身财富的家庭，中介机构都会存在，而且也将继续存在；我们不可能每个人都成为自己的银行。这些中介机构对其必须运行的基础设施，在稳健性方面是有义务的。所以 ARC 实际上配置了许多特性，其中之一就是它采用的是一个已知的 validator set（验证者集合）。

因此，ARC 的基础设施运营者是大型金融基础设施公司。这些公司都被要求达到非常高的标准，包括 InfoSec（信息安全）合规性、可靠性、可用性。能不能举一些例子——

你们网络上的一些 validators（验证者）都有哪些？

所以，我们还没有公布 validators，但会在适当的时候公布。不过你知道，从高层来看，这个模型是：由金融公司、金融基础设施公司，可能也包括大型科技公司，来负责运行这套基础设施。所以，这是一种分布式基础设施。但正因为如此，我们能够提供保障。我们能够保证，运行你交易的不是那些坏人。

我们也能够提供保障，确保交易实际上具有 settlement finality（结算最终性）。

比如说，它们

不能被 hard fork（硬分叉），不能被 reorg（链重组）。因此，你可以获得所谓 deterministic settlement finality（确定性结算最终性）。而这一点非常重要——无论对应的是证券、现金，还是别的什么资产，都可以在本质上几百毫秒内完成。这一点非常重要。

另一部分是，它在设计上是以真实货币为基础的。所以这里不存在那种波动很大的 gas token。USDC 实际上是默认的原生 token，而且根据现行法律，它本质上已经是一种合法的电子货币形式。所以，你面对的是人们能够理解的真实美元。对于一家要做这件事的公司来说，这就像是：我支付 AWS credits。

我知道该如何为此做预算，我的 treasury（资金管理）、operations（运营）、compliance（合规）等等也都知道如何处理。因此，这基本上让真正的使用在用户、开发者、企业以及处理这些事务的 FIs（金融机构）各方看来都变得合理可行。所以这非常重要。然后我觉得另一点是，我们一直在构建许多基础 primitives（原语/基础构件），这些东西对于支付系统如何运作、资本市场如何运作，以及某些场景下所需要的隐私要求都很重要，同时仍然允许 compliance（合规）得以实现。所以，我们某种程度上是专门为另一类需要在其上运行的参与者而定制构建了这套系统。

而且，作为 Circle，我们在过去几年里有一个优势，就是一直在与许多进入这个领域的顶级金融机构合作，无论是 Visa、BlackRock，还是 Bank of New York Mellon，或者其他这类公司。所以，我们能够与他们合作，也能够与世界各国政府合作，去了解——比如，全世界的中央银行家们在思考“如何让这种互联网基础设施运行金融系统”时，什么才是重要的？我们正在尝试把他们所理解的很多这类要求纳入进来。所以这非常不同。我认为，这是一个不同的设计空间。

而且我认为，这些新的分布式网络操作系统需要支持真实经济的活动，而不是某种影子经济。因此，这在本质上就是不同的。关于其中的其他很多技术细节，我还可以继续讲。但我认为，就帮助理解这个框架而言，上面这些已经比较有用了。

除了 stablecoins 以及某种相关基础设施之外，你觉得如今 crypto 世界里还有什么正在发生的事情是有意思的？因为我知道，之前人们做过整整一波各种东西。在基础设施这一侧，像 ZK rollups，过去几年里也出现了各种不同路径。除了 stablecoins 之外，有没有什么是你觉得特别有趣、会产生影响的，或者说这些东西很多都只是看起来像基础设施、却还在寻找解决方案？我有点好奇你现在是如何从整体上看待 crypto 的。

嗯。我的意思是，你看，我觉得现在很多关注都投向了我会宽泛地称为 scaling models（扩展模型）的方向。所以，如果你把它们的设计中心理解为 network computers（网络计算机），而这些网络计算机非常擅长建立那种公开、所有人都可访问的记录系统，并且在这些公开、所有人都可访问的记录之上执行计算，那么把它当作一种通用基础设施空间来看，这就会非常、非常有意思。所以，很多工作其实都在围绕一个问题：好，那我们怎样才能确保它可以扩展？

举个例子，对吧，在一个有数十亿 AI agents（AI 代理）四处协同、执行各种任务的世界里，这种扩展能力其实极其重要。所以，以 ZK rollups 为例，或者更广义地说，zero knowledge proofs（零知识证明）作为一种证明计算的方法，它让你可以在 off chain（链下）完成计算，然后再把证明提交到 on chain（链上），这其实非常重要。因此，这类 off chain 机制，或者 trusted execution environments（可信执行环境），以及其他能够提供计算的 cryptographic proofs（密码学证明）或其他某种断言的东西，就变得非常关键。所以，实际上，大量这方面的研究现在正变得极其有价值。同样，这其中很多研究与开发工作，对实现 privacy（隐私）也至关重要。

所以，我们既想要那种开放、可互操作、permissionless（无需许可）的基础设施所带来的全部好处，但我们也希望能够拥有 privacy。比如公司并不希望所有人都看到它们在做什么，或者我们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份信息被 doxxed（人肉曝光），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所以，这些东西现在正在真正进入生产环境。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都还只是研究性质的东西。比如，ARC day one 就会随产品一起交付 built in privacy primitives（内建的隐私原语），而这同样是长期大量工作的结果。

所以这些都是重要的组成部分。然后，你知道，我觉得随着更大规模的金融基础设施开始迁移到这套体系上，随着我们走向一个这样的世界——比如 New York Stock Exchange 或者最大的衍生品清算机构都在说，是的，我们要迁移到 on chain 世界——那么这些扩展相关的东西就会变得非常、非常关键。所以，我其实感觉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是：那些大的工作流正在真正上线。而且，如果我要找一个参照点的话，比如说，我曾经在 early internet、90 年代初的互联网，以及早期 web 上构建了很长时间，一路大概做到 2001 年，对我来说差不多是十年。而那时它其实仍然很糟糕。

就像是，它一直在艰难推进，而大家始终在问：我们怎么让这东西有用？我们怎么让这东西有用？我们怎么让这东西有用？然后，后台发生了一整批事情，比如 Wi Fi、broadband（宽带），你终于有了真正可用的其他联网设备，然后你才开始真的能做一些事。所以，你终于可以通过互联网交付软件了。

你终于可以通过互联网交付媒体内容了。你终于可以通过互联网做通信了，比如实时通信。但在真正走到那一步之前，你经历了十年甚至更久的荒漠期。我对 blockchain 领域也有类似的感觉。就像，它已经走了大概十二年左右，而现在我们某种程度上正迎来类似 broadband 时刻；与此同时，社会的需求、金融体系，以及 agentic economy（代理型经济）的需求，所有这些都在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时间点汇聚到了一起。

我想有一件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