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engineering the Semiconductor Supply Chain with Intel CEO Lip Bu Tan

我投资的 10 家公司里有 9 家，做到一半都会因为市场变化而改变商业计划。是的。所以我喜欢创业者是一个团队，而不只是一个人。我一直相信——我在 Cadence 的时候如此，在 Intel 也是如此——首先你要先 crawl（从基础做起），保持谦逊，倾听客户。然后对我来说，第一步是加强资产负债表，专注产品，并且真正把产品简化下来，倾听客户，然后推动下一代领导性产品。

然后现在，agentic AI（代理式 AI）以及受其带动的 CPU 需求变得非常高。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很高兴。现在，我的 CPU 需求非常高。其次，我也很高兴，Jensen Huang——我一直以来的朋友——他也投入了 5,000,000,000 来投资并支持我。这 5,000,000,000 现在已经变成了 25,000,000,000。

如果你把时间拉到十年之后来看，什么样的公司会成为赢家？就是那个——

嗨，听众朋友们，欢迎回到 No Priors。今天，Elad 和我请到了 Lip Bu Tan：他是来自 Walden 的传奇投资人，后来担任 Cadence 的 CEO，现在是 Intel 的 CEO。我们聊了他改造 Intel 的计划、美国政府作为大股东这件事、如何成为一名出色的 semiconductors（半导体）投资人，以及我们到底能不能在 The United States 制造芯片。欢迎你，Lip Bu。

Lip Bu，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先从一个最直接的问题开始。这真的是一份非常艰难的工作——去担任这家极其重要的美国 semis（半导体）公司的 CEO。你为什么还要接下这份工作？

这是个好问题。我 66 岁了，很多人会觉得，哇，你应该退休，而不是去接下这个行业里最难的工作。所以有几个原因。第一，这是一个标志性公司，而且它对整个 semiconductor（半导体）生态系统非常重要，对 United States 也非常重要。所以我决定在 Cadence 之后，再做一次。

在过去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什么事情最让你感到意外？

嗯，最让我意外的是，有件事无论是我之前的工作经历还是受过的训练，都没有让我学会如何应对：有一天一大早，President Trump 要求我辞职，说这里面有利益冲突，而且没有例外可言。所以我首先得说服自己：我并不需要这份工作。我做这件事纯粹是为了拯救 Intel。所以，先把这个个人问题放到一边。然后我就开始想，我能做些什么，才真正对 Intel 有帮助？

所以好消息是，我周四上午有一场会面，然后到了周一，我就参加了那场会面。后来他听我讲，让我有机会为自己解释。我出生在 Malaysia，在 Singapore 长大，去了 MIT，现在住在 US。我从来没有在这个国家之外生活过。所以我分享了这些，而他也确实听得很认真。

然后他给了我这个机会，所以我非常高兴。

现在你有机会去做这项工作了。你说过，这份工作的目标是拯救 Intel。这是一家非常重要的公司。在你看来，这具体意味着什么？Intel 的胜利，或者说 Intel 的兴盛，应该是什么样子？

对。我刚刚满十四个月。这十四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有几件事。第一是要改变文化，然后显然也要推动更强的 accountability（问责）。

还有在决策方面，必须更快。你知道，我太习惯 startup（初创公司）文化了，动作要快，快得像光速一样，而不是一层又一层官僚式的会议。所以我做的一些改变包括强化 accountability（问责），倾听 customer（客户），让 customer（客户）满意。像 Lipo 这样的人，非常谦逊，愿意倾听，然后去解决他们所面对的一些问题，并努力让 customer（客户）满意。还有另一部分是，从第一天起，我就决定让所有 engineering（工程）团队都直接向我汇报。

作为科班出身的 engineer（工程师），我想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也想知道我需要纠正哪些事情，倾听 customer（客户），让 customer（客户）满意，然后确保我们有正确的 product（产品），简化我们的 product line（产品线），并真正拿出未来五年、十年的 road map（路线图）和 vision（愿景）。你对 Intel 十年后应该处于什么位置，有什么愿景？对，我想有几件事。第一，我一直相信——不管是在 Cadence 还是在 Intel——首先，你要先爬，然后保持谦逊，倾听 customer（客户）。然后第二步，你才开始走。

然后最后，你才开始跑，开始冲刺。所以这大概就是我的文化：一步一步地去做。对我来说，第一步是加强我的 balance sheet（资产负债表）。而这张 balance sheet（资产负债表）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很糟，所以我很高兴你们 US government（美国政府）成为了一个大股东。

我刚刚向 president Trump 解释过，TSMC 在刚起步的时候，Taiwan government 也是它的 shareholder（股东）。如果你看看 Japan，再看看 Singapore，这类基础设施都需要 US government 提供支持。第二，我也非常高兴，Jensen Huang，我一直以来的朋友，也投入了 $5,000,000,000 来投资并支持我，我很高兴自己至少做对了一些事。他的这 $5,000,000,000 现在已经变成了 $25,000,000,000，甚至更多。然后另一部分是 SoftBank Master。

我以前在 SoftBank Board 任职，后来他也帮了我一把。所以我们先强化了资产负债表，然后把重心放回产品。我也把产品线大幅简化，倾听客户声音，然后推动下一代领导性产品。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很幸运。现在，AgenTeq AI 和 Influence CPU 的需求都非常旺盛。

所以，相比过去在 training 中 CPU 对 GPU 大约是一比八的关系，现在我看到可能是一比四，甚至可能接近一比一，我很高兴 CPU 又变得重要了。我和一些 AI model 以及 developer 聊过，他们说，在 reinforced learning 方面、在编排所有 agent 的速度方面，提升 CPU 实际上反而更好。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很高兴。现在，我的 CPU 需求非常高。所以我认为，整体上还是要继续立足于产品，立足于 data center server 这一侧。

另一部分是我们的 foundry business。最初，这是一项 capital intensive（资本密集型）业务，而且并不容易。你确实需要具备几样东西。你需要拥有所有正确的 IP，这样才能支持客户。比如说，如果是和 mobile 相关的，你就必须具备所需的 low power IP set。

没有这些，你就无法为他们服务。这是一个 service business，也是一个 trust business。如果别人要把 wafer 订单交给你来做，而 yield 不够好，他们在 revenue 上就会非常接近失手。因此，我认为，真正聚焦 yield、defect density、cycle time，然后确保你确实能够以高质量、可靠的方式满足并服务客户，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这些就是我真正关注的事情。最终，你必须真正走向 full stack。不只是 silicon，你还需要 software。还有一些客户会要求我把整个 rack 都交付给他。所以你还必须建设 system。

所以我认为，这些事情都是在一步一步、悄悄地搭建起来，同时尽可能招募我能找到的最优秀人才。顺便说一句，所有招聘都是我亲自做的，没有 search firm 帮忙。所以我觉得，有时候拥有一套自己的 rode deck，会让你知道该去联系谁、该给谁打电话。

对。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在这个行业很多年了，而且在这之前，你执掌 Cadence 我记得有十二年。所以——

十三年。十三年。抱歉。哦，对。抱歉。

我当 executive chairman 的时间并没有更短。整整十五年。十五年。所以我当时只签了三个月。三个月。所以现在的话，我会非常谨慎。

就是在你说“我只做三个月”的那一刻，结果最后变成了十五年。

是的。不过看起来你在这里似乎也还有很长的发展周期。另一个一直被提到的重要 initiative（举措）是 TeraFab，以及你和 Elon Musk 在这件事上的合作。你能多讲一点这件事是怎么开始的吗？还有你的参与方式，以及你们是如何协作的？

好。我的意思是，我想我们都同意，Elon Musk 是本世纪最优秀的 entrepreneur（企业家）之一，甚至可能就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他和我有一个共同看法：semiconductor infrastructure（半导体基础设施）实际上并没有跟上 AI 增长的步伐。你需要产能，需要生产率，而且还必须推动效率提升。

所以这些就是他和我都认同的点：现在缺了点什么。其次，能和他一起工作我也很高兴，他这个人很——我会称之为 unconventional（不按常规）。他基本上会质疑每一个步骤，质疑为什么事情要用这种传统方式来做。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让人耳目一新。我很喜欢这一点。

你知道，我喜欢有不同意见的人，然后大家一起合作，找到最好的路径，我们双方也都会从中学到很多东西。另外我觉得很明显，他有一个清晰的愿景：无论是他的 robots（机器人）还是他的 car（汽车），都需要大量 silicon（芯片）。

好的。你能不能为那些不熟悉 TeraFab 的人解释一下，TeraFab 到底是什么？

好。TeraFab 是他决定要建自己的 fab（晶圆厂）。与此同时，我们也很高兴能和他合作，确保我们能够一起推进，让他更快进入 production（量产），同时使用我们的一些 technology（技术）和一些 process（工艺）。这基本上就是我们双方合作的内容。我每周都会和他的团队一起工作，他们是一个非常好的团队，和他合作也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而且他还谈到过一些事情，比如他希望你能在 clean room 里面抽烟，诸如此类这些通常会……睡着了。

我觉得我不会走那么远。也许在 clean room 的某些区域，你可以那样做。但我认为重要的是保持开放心态，然后我们也会倾听，看看是否能做到。对。我的意思是，

很令人兴奋的是，看到你们如何在 The US 这里推动业务转型，比如逐步建立 Foundry 业务，比如与 TeraFab 这样的项目合作。如果你从全球 AI 和半导体供应链的角度来看，假设你要按国家来观察 AI 正在推动的宏观变化。而如果我看某些国家，比如当我看那些声称由 AI 导致的裁员时，我认为其中大多数现在都被夸大了。你知道，大多数裁员其实只是因为在 2020 年 COVID 时期招聘过度。COVID 时期。

但我首先看到真正被削减的，其实是 outsourced firms（外包公司）；因为相比内部员工，你往往更愿意先削减外部 headcount（人员编制）。所以你在削减外部 customer support（客户支持），你在削减外部 IT。我认为这对某些拥有大型 BPO（业务流程外包）产业的国家影响更大，比如 The Philippines、India 等等。所以它们在短期内可能会受到 AI 的冲击。

然后，如果你问企业未来该如何以积极的方式参与 AI，你几乎必须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地看。对吧？能源便宜的地方会建设 data centers（数据中心）。有能力训练 models（模型）的地方会训练模型，但那大概只会是 The US 和另外一两个地方。你如何看待半导体行业全球供应链的这种转移？

某些国家是否应该加大投资？比如，鉴于那里有 Melanix、NVIDIA 和 Intel 的布局，Israel 是否应该做得更多，并且尝试在半导体方面投入更多？其他国家呢？The Philippines 是否应该重新更多地转向 manufacturing base（制造业基础）？你如何

从全球角度思考这个问题？对，这是个好问题。所以我认为，很明显，AI 正在改变整个格局。而且我认为它带来的影响会比 internet 更大。

而且这种影响也更深远。所以我认为，AI 在一开始能够帮助你更高效地做事。然后，随着大量 agent（智能代理）帮助你处理那些并不算你必须亲自去做的琐碎事务，它们现在可以更快地把结果交给你。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认为它可以带来大量效率提升。甚至在 semiconductor design（半导体设计）方面，你能把效率提升到什么程度，比如在 timing（时序）上、你能多快推出产品，以及第二点，成本。

所以我认为，这些都会帮助推动这一点。然后我觉得，AI 需求和增长有几个瓶颈。第一，当然，大家都知道是电力约束。有些国家在电力方面就是不具备这个条件，因此会受到影响。

第二，很多人没有意识到 helium 的影响对 semiconductor（半导体）也可能相当显著。第三，大家现在都知道 memory（内存）是更大的短缺环节，所有人都在争抢内存。即使你要建 fab（晶圆厂）来提升产能，也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做到。CPU、GPU 也是一样，所有这些都会处于高需求之中。我认为价格也会上涨，因为我们必须把价格、把成本转嫁给客户。

嗯，所以我认为，这些都会对行业增长产生影响。

嗯。

总体来说，我觉得，受到影响最大的公司，其实是那些没有拥抱 AI 的公司。因为 AI 可以帮助你在企业各个不同职能上提升大量效率。我们应该拥抱它，也要找到更好的方式，把 AI 用在预测、设计，以及你知道的，工作负载的各个不同部分上。我认为这非常了不起。

有不少人会说，对 TeraFab、对 Intel Foundry 是否具有竞争力的那种简单化反对意见，归根结底其实是个问题：你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与建设相关的因素。对吧？你提到了 IP 和业务运作速度。然后还有外部因素。你知道，Elad 提到了一些，其中之一就是劳动力成本，以及实际上制造产能的问题。

你知道，在投资 foundry（代工）业务时，你显然相信存在这样一种可能：你可以在本土进行制造，Elon 也是这么认为的。你能不能稍微谈谈这一点，以及这种约束——劳动力约束——到底有多现实？

对。所以我想，当我决定我是应该加码 foundry，还是应该退出 foundry 的时候，而我

而且有很多声音，很多声音在

就是这个市场，你也看得出来。

这非常昂贵。

非常昂贵。但值得做。我最终决定，这对 United States 非常重要，对整个行业也非常重要。我想说的是，我们都经历过这些供应链挑战，因此对任何一家大型 semiconductor 公司来说，认真思考供应链都非常重要。而且你必须拥有一个强健且有韧性的供应链。

你不能只依赖位于不同 geographic 区域的一两家 player。我认为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在 The United States 制造是至关重要的。然后，最先进的制程方面，比如说，我们现在有 14A，也就是大约 1.4 nanometer，而且我们已经开始规划 1 nanometer 和 0.7 nanometer。它会变得越来越小。从某种意义上说，就像我们的头发一样，非常细。

所以这里面有大量复杂性，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每一个步骤，如果你犯了错，基本上就前功尽弃，等于全都白费了。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你在制造过程中必须非常精确。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会越来越成为 bottleneck（瓶颈）。

所以我们对 TSMC 抱有很大的尊重。我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双方都需要有更多产能来服务客户。所以我认为，我们决定咬牙做下去，从长期来看，这是至关重要的。而这也正是我能够为整个行业创造更多价值的地方。

人们一直都在

谈论一个问题很久了：最终会不会达到某种分辨率极限，以至于你实际上无法再进一步把东西微型化。比如说，线宽会小到无法继续推进。你觉得什么时候会】

你觉得我们真的碰到那个极限了吗？这是个好问题。所以我想我大概能看到这条路径：现在我们有 18A，而 14A 也正在走向量产，我还能看到 ten 和 seven。所以我认为这条路线是能走到的，但它会不会变得越来越贵、越来越难做？这也正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合作伙伴。我们不能只靠自己单干，而是要和 substrate vendor 合作，也要和 equipment vendors 合作，这样才能确保我们真正把 yield（良率）和 performance（性能）做上去。

对。另一个真正开始成为瓶颈的部分是 packaging，尤其是 advanced packaging（先进封装）。我们都知道 TSMC 的 CoWoS。现在我们也有一个非常好的方案，叫 EMIB，它确实是下一代技术。我必须确保的是，它在量产时能够做到满足客户要求的生产 yield。

现在就像你说的那样，CMOS 开始有点后劲不足了。所以我现在也在看一些新材料，这就又回到了材料科学，或者说化学元素周期表。比如 gallium nitride、silicon carbide，还有 indium phosphide。这三种我都投了，也在思考如何真正把这些新材料推动起来。然后在 packaging 方面，我也开始投资 glass。

Glass 是一种非常好的隔热材料。所以我投了一家 venture，叫 3D Glass Solutions，后来我也意识到 Intel 在 module 方面大概有 1,000 项 patent。所以 substrate 和 module 要怎么把它们整合在一起，这很关键。然后我们刚刚还宣布了一个和 Indian government 的大型项目，要在 India 制造，另外也会在 US 和 New Mexico 推进。所以我认为 advanced packaging 非常重要。我也开始看 artificial diamond，这也是另一种非常好的绝缘材料。

所以我也投资了 Diamond Foundry，这也是值得关注的下一代方向。也就是新材料、新的 substrate 材料，以及新的 design methodology，来推动这一切。做工程师有一点很棒，就是你总会撞墙，但撞墙之后你会想办法要么翻过去，要么绕过去，最终拿到更好的结果。这也是我长期以来作为 investor，以及从 EDA tool 到 design 再到 manufacturing 构建 semiconductor 过程中的一路经历。能有这样的经验，挺好的。

现在我可以帮忙找到一些办法，为这个行业做一点小小的贡献。对，然后——

我的意思是，这真的非常令人兴奋。我之所以也会问这个问题，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正如你所说，总会有一些东西是你可以设法绕过去的，但也确实存在物理极限，一旦你到了 seven angstroms，或者不管那个极限具体是什么，你就会开始遇到——

新材料。对。你需要——

去寻找新材料，或者寻找其他变通办法。是的。接下来有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我们其实已经讨论很久了。我记得二十年前，人们就在谈，最终我们会走到一个在这方面空间耗尽的点：你是否会碰到某种渐近上限（asymptote），从而实际上让不同 foundries（晶圆代工厂）之间的性能趋于一致，还是不会？是的，这是个好问题。

就 Moore's law（摩尔定律）而言，你说的是翻倍，然后——

还有功耗和成本。这样一来，你可以把性能翻倍，但你不可能把成本和面积也一起翻倍投入下去。所以这些方面你就必须做出让步，除非你能找到某种新的材料方法，

新的设计方法，

那就会进入 material science（材料科学）的范畴，所以我开始招聘更多做 material science 的人。这某种程度上就是我们这个领域里的创新。我们怎么做到这一点？我仍然记得十八年前，那时我还在投资 semiconductor（半导体）。实际上，大多数 VC firm（风投机构），其中有些还是非常优秀的一线 venture firm（风险投资机构），有一位还是我的好朋友。

一开始是在 partners meeting（合伙人会议）上，所有合伙人都在房间里。然后等我开始讲 semiconductor，里面有一半人找借口跑出了房间。最后，剩下的另一半又说，哎，你有没有什么 software service（软件服务）项目？于是他们也走了，最后只剩下两个人出于同情在听我讲。所以某种意义上，历史已经变了。

而现在再看 semiconductor，如果你看，Jensen 代表的是一家市值 5,300,000,000,000 的公司，然后 Broadcom 和 TSMC 都是市值 2,000,000,000,000 的公司，而我的好朋友 Lisa Su 在 AMD，市值也快到 $800,000,000,000 了，我这边也接近 $600,000,000,000。所以从某种角度看，semiconductor 又重新火起来了，而且它变得至关重要，因为在十五年、二十年前，当我投资 semiconductor 的时候，几乎没有 VC 愿意跟我一起投，除了 Samsung、ARM、SoftBank 以及其他一些大公司会跟我一起投资。现在我开始看到很多 VC 都喜欢来投资 semi（半导体）了，所以我非常高兴。考虑到——

——这个领域现在吸引了巨大的投资兴趣，而它过去一度被认为太难了。对吧？是的。你怎么看？我的意思是，你作为 Walden 的 venture investor（风险投资人）已经很多年了，同时你也是一位 operator（运营者）。你知道，大家普遍的担忧——我就先列出一大堆。

人们普遍担心的是，这件事非常资本密集（capital intensive），如果我漏掉了什么，你可以指出来。还有很大的不可预测性，比如你做出一个能工作的设计、顺利完成 tape out（流片）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不确定性。而且你还需要非常了解 workload（工作负载）。我觉得还有一点，就是客户切换方案的风险非常高。对吧？

你想，我们曾一起参与过一些公司，在那里即使拿到了 design win（设计导入/中标），后面仍然还有订单量能否规模化的问题。然后这个行业还有周期性，对吧？你建设了重资产的制造产能，但某一年的需求可能会变，也可能不会变。你怎么看这些问题——也就是，作为一个行业，究竟是什么让它这么难；同时又有来自很多不同领域的长期需求增长（secular demand growth），对吧？比如，大家已经认识到更多元化供应链有多重要。然后在 AI 这一边，又出现了这种爆炸式的需求增长。

你现在仍然是投资人，同时又在做自己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下注——亲自去当 CEO。你会怎么思考这些不同的风险？又会如何建议别人，在这条供应链里应该投什么？我知道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但考虑到你在这方面的经历，我觉得现在市场上既有很多那种 YOLO 式的操作——比如“存储短缺了，那就去买 memory 股票”——也有一种不愿意去碰那些周期长达十年的事情，比如 material science（材料科学）。

很好。你的问题覆盖面相当广。我尽量解释一下。首先，我觉得 venture capital（风险投资）和 startup（创业公司）这件事已经融在我的血液里了，我也确实非常享受它。所以我想，现在不是拿这些来夸耀的时候。

所以也有一些不错的 exit（退出）。我到现在仍然有 159 IPO，01/2026 ms and A，这里面也包括半导体。单说半导体的话，这些年来我在美国投了很多。于是我通常会先看一些 macro（宏观层面）的东西。

先说明一下，这真的很了不起。

谢谢，谢谢。我只是很享受把事情建起来。但更重要的是，我会这样看：首先，在投资这件事上，我总是先看 bottleneck（瓶颈）在哪里？你到底想解决什么问题？

例如，我投资了一家叫 Cradle Semiconductor 的公司，Australia Lab。这里的 interconnect（互连）是不是已经成了瓶颈？所以我决定支持它，同时也支持光学方向上的 Celestial AI。然后，因为 speed（速度）在 interconnect、在 cluster（集群）里变得越来越重要，所以我认为 optical（光学）会变得非常重要。看看 Jensen。

他几乎投资了所有与 photonic（光子）相关的公司。然后我在看的另一部分是，好，真正需要哪些解决方案？比如说，我们谈到 design（设计），以及复杂性和成本。你能不能用 AI、machine learning（机器学习）来推动更好的设计和更好的解决方案？所以有几家新的 startup（初创公司）实际上进入了与 EDA 相关的领域，以推动性能提升。

我觉得这是一座金矿。然后另一部分是，你再看新材料。我们谈到 indium phosphide，这就是为什么我投资了 INFI，后来 Val 把它买下了。然后你再去投资一些新材料，比如 gallium nitride 和 silicon carbide，接着一些公司也开始被收购，其中包括一家做 power management（电源管理）的公司，而 ADI 有一个项目叫 mPower。

所以再说回这个 IVR，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方向。power management 现在正成为瓶颈，尤其是在把 40 volt 转换到 1 volt 这件事上。而在这种转换过程中，你会损失很多 power（功率/电力）。那么你要怎么通过 power improvement（电源效率提升）来解决？所以我认为，power、thermal（散热/热管理）这些正在成为瓶颈。因此我一直会从“我们到底在试图解决什么问题”这个角度来看。

这是不是一个真实的问题？客户是否真的为此着急？然后我才开始投资。下一件事是，要看得非常清楚：从第一天开始，你就必须锁定第一个客户。通常我喜欢的客户是 hyperscale（超大规模客户）。

他们有规模。如果他们喜欢你的东西，未来几年他们愿意支付数百万美元，甚至给一些 warrant（认股权/权证）也是值得的，因为你有了一个大客户，就可以把规模做起来。所以我总是在看其中的一些公式：你要怎么做到这一点？然后你从哪里获得 talent（人才）？而且，是的，你知道，有时候找到人才非常重要。这也是为什么我对 US、Silicon Valley、Austin，以及另一部分的 Israel 真的很感兴趣。

那里有很多人才。所以我支持了相当多家，也就是我有相当大一部分投资都投在了 Israel。因为他们有非常 disruptive（颠覆式）、创新型的 entrepreneur（创业者），他们工作非常努力。即使在战争时期，他们仍然会开 conference call（电话会议）。有时候他们会说，好，警报响了。

我得去地下室了。然后 internet（网络）可能不太好，也许我们只能用语音。在某种程度上，这还挺有意思的。他们那种很有韧性的 entrepreneurship（创业精神）是我非常喜欢的。

所以总的来说，我觉得机会非常多，尤其是在 AI 方面。而现在，除了 agentic AI（代理式 AI）之外，你还在看到 physical AI（物理 AI）。这形成了一个非常大的前沿领域。然后你必须真正去看 full stack（全栈）。这也是为什么我仍然参与很多我们非常熟悉的 frontier model（前沿模型）以及我所做的一些投资，因为我真的很喜欢面向 physical AI 的 open source frontier（开源前沿）技术。

我觉得那是一座金矿。

你提到过，有机会用 AI 让 chips 的某些设计和测试环节变得更快、更便宜、更有创造力。考虑到你在 Cadence 的经验，你觉得哪里最有潜力？有没有什么是你认为已经开始奏效的？

对。我想，你知道，我在 Cadence 待了将近十五年，我非常开心。我职业生涯中的一个高光时刻，就是能够找到我的接班人 Underwood，并且我亲自培养了他，后来他成为了一位非常出色的 CEO。然后他也确实在拥抱 AI，用 agentic AI 来推动更高的效率。不过我觉得，Synopsys 这边也有做得不错的部分。

Sachin 也在尝试这么做，而且他们还拿到了 Nvidia 的投资，我想是 2,000,000,000，这对他做很多事情都有帮助。他还收购了 Ansys，以进入整个系统设计领域。所以总的来说，我觉得他们都在尽其所能做到最好，但与此同时，也存在一些机会，让 startup 去做一些更具颠覆性的事情。最终，这些公司要么可以上市，要么被他们两家中的任何一家，或者被 Siemens 收购。所以我认为，大家都有机会，取决于创业者的愿景是什么。

另外，我一直有一个理念：如果创业者想卖掉公司，而那样是更快的退出方式，那你就不必被锁住，不必担心每个季度的 earnings（财报表现）。还有一些创业者，从第一天开始，

他们就想去 IPO。作为 VC，我想你们三位，加上我们三位，我们都是 VC，我们会支持创业者、支持他们的梦想，并帮助他们实现梦想。对。如果看你刚才提到的那些未来方向，不管是产品开发，还是 AI 对 semiconductor industry 的影响，都有像 Periodic 这样做材料的公司。也有像你说的那些人在做 EDA 这一侧、设计以及其他方面，还有贯穿整条链条、包括制造环节的各种公司。

你觉得，在 AI 的影响下，十年后的 Intel 或者未来的某家 semiconductor 公司，会不会和今天相比呈现出根本性的不同？如果会，会怎么不同？

对，我觉得会。首先，回到 Sarah，你关于 capital intensive（资本密集）、以及有点不可预测和周期性的问题。所以你必须把这些因素纳入你的投资决策中。我通常喜欢非常早期就进入，把团队组建起来。

这么做挺有意思的。我觉得你也会这么做。第二点，是要找到能与你共同合作的合适投资人。不只是随便找一家有品牌名气的 firm（机构），我通常更看重具体的个人。

然后要看，哪些个人在这个领域里真的很有见识。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无论艰难时期还是顺利时期都能并肩作战的 partner（伙伴）。很多时候，在公司一切顺利时，人们都很乐意和你合作；但当公司遇到麻烦，他们就转身离开了。我喜欢那种真正经历过很多成功公司的 partner。他们往往都经历过多次几乎破产，最后才真正起飞。

所以我认为，找到愿意这样做的 partner 很重要。另一部分则是看，哪些 strategic investor（战略投资人）能在 manufacturing（制造）、memory connectivity（内存互连）或其他方面帮助你，为公司增加价值。另外，我也有一些处于 growth stage（成长期）和 hedge fund（对冲基金）领域的朋友，我很喜欢和他们交流，因为他们有不同的视角。他们了解 public market（公开市场），能指导创业者哪些路不要走。